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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好奇、开放与变通
2016年02月刊 观点

AOL联合创始人、前任首席执行官史蒂夫•凯斯(Steve Case)2013年5月在北卡罗莱纳大学教堂山分校毕业典礼的演讲:

保持好奇、开放与变通

大家好!

很荣幸在这个令人兴奋的日子里与大家齐聚一堂!恭喜每位毕业生,也恭喜你们的父母,和所有牺牲奉献、帮助你达到今日成就的人。毫无疑问,他们今早都以骄傲的心情庆祝你们的成就。坦白说,毕业典礼对父母来说或许有点难熬。你们或许不曾想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过渡期和转变期。今早醒来时,他们还是你们的父母;但今晚就寝时,他们更像是你的同辈。


我想今天对在座某些人来说或许有点苦乐参半。你们因达成毕业要求而欣喜,因取得学位而自豪,因迈入下阶段人生而兴奋。但同时,你或许有点焦虑,你握着手中的文凭,但不太确定未来将如何发展。

半世纪前,大多数毕业生致力于一份工作和职业生涯,毕生都在那条道路上前进,现今情况已不再相同。大多数人不仅从事多份工作,也可能拥有多种职业生涯,因此关键在于不断学习,保持好奇、保持开放、保持弹性,使人生呈现不同篇章,别执着于特定结局,当机会敲门时别忘了开门。

但无论你最终打算做什么,无论你选择哪条道路,当你今天走出这个体育场后,我希望你记住几件事。具体来说是三件事——只有三件,我称之为“3P”,那就是:人(People)、热情(Passion)和毅力(Perseverance)。无论你选择做什么,它们都是成功的关键,因此我想在今早与大家分享。

成功需要人、热情和毅力

第一个P是指“人”。人生旅途中,无论你打算做什么,成功的机会多半取决于与他人共事的能力。事实上,常有人说,“做什么”不如“与谁合作”来得重要。你周遭的人,无论配偶、朋友或同事,最终将成为决定你人生方向的主要因素。因此,不要只注重工作性质,或打算加入公司的品牌名声,也得注重为谁工作、与谁共事。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无论你多聪明、或多愿意为工作奉献,最终成败主要取决于如何激励他人与你共事及为你效力。我很喜欢一句古老的非洲谚语:“如果想走快,就独自上路;如果想走远,就必须结伴而行。”其中蕴含深刻的智慧,独自前行似乎较容易——只需单打独斗即可。但如果结伴而行,将使你的影响力发挥到极限。花时间打造适合的团队,建立适当的人际关系,就能走得更长远。因此第一个重点在于“人”。我建议你们在未来的日子里,时时检视自己,确保周围的人能使你更上一层楼,达成比单打独斗更大的成就。

第二个P是“热情”。每个人都有许多感兴趣的事物,但真正令我们热衷的不多。我建议你们专注于自己热衷的事物——那些想到或谈起时会令你精神一振的事物。这正是你应该把握、并藉此规划人生的机会。

坦白说,我十分幸运,我从30多年前开始热衷因特网。当我还是麻萨诸塞州威廉斯学院大四学生时,我读了一本未来学家阿尔文•托夫勒(Alvin Toffler)撰写的书,书名为《第三次浪潮》,其中谈到因特网的概念。当时没人使用网络。确实,当时个人计算机尚未普及,全球信息网还有十多年才会诞生,但他的想法中确实有某些概念令我深受吸引。大学毕业后,我曾在几家公司担任基层工作,甚至受雇于必胜客研发新口味披萨,万分不假。但我一直深受阿尔文•托夫勒所谓的“电子化住宅”吸引,试着思考我该于何时及如何采取行动,成为我认为即将到来之革命的一份子。这种探索的欲望驱使我于1983年搬到弗吉尼亚州。随后,我加入一间小型新创公司,他们即将推出一款名为Gameline的产品,这是最初的网络互动服务之一。当Gameline上市时,所有人都认为将获得空前的成功,结果却以失败收场。加入公司后不久,其中一位董事会成员看着惨淡的销售数字说:“天哪,小偷都不会只偷这些钱!”Gameline的失败让我学习到第三个P——“毅力”的重要。

当Gameline苟延残喘之际,大多数人——包括我父母——都建议我将创业的冲动与热情置之一旁,回归较正常的职业道路,但我坚持到底,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网络将改变世界。1985年,我决定创立一家公司,即后来的AOL(美国在线)。当时我26岁,当时只有3%人口使用网络,每周上网时间仅一小时。最初几年,AOL历经许多波折。它成长得相当缓慢,因此早期我们历经数次令人痛苦的裁员。当我们于1992年股票上市时,我们成为了第一家上市的网络公司。营运将近十年后,我们的客户还不到20万,但我们坚持到底。人们对网络的兴趣爆增。到了2000年,我们成了网络企业龙头,拥有近一万名员工及超过两千万客户。

当我回顾AOL崛起之路,我将它的成功归因于3个P:人、热情和毅力。创业初期的AOL员工十分杰出,对开拓新媒介兴奋不已,对工作充满热情、不眠不休地努力,乐于成为这个致力于改变世界之团队的一员。我们付出的热情令人叹为观止,且充满感染力。尽管大多数人认为我们疯狂至极,坚信消费者不可能使用因特网。我们不畏艰辛地向前迈进,不断宣扬电子邮件、电子商务、实时通讯和其他服务的无限可能性,伴随我们度过那段艰辛岁月的正是毅力。当外来因素打击我们的希望,当周遭充满反对声浪——通常包括我们的朋友和家人——力劝我们就此罢手,追寻更安稳的职业生涯。但我们如手足般的团队相信彼此,相信因特网的可能性,相信我们拥有突破任何阻碍的能力。

自从十几年前离开AOL后,我获得投资并协助建立十几家新公司的机会。同样的3P引领我们创立各种类型的新创公司,从Zipcar到Living Social,这些原则也适用于我们的非营利事业:藉由凯斯基金会,资助能改变世界的人和想法。

在我看来,过去25年的成果见证了第一次网络革命的完成,使个人和企业都使用网络,现在我们即将展开第二次网络革命。之前我们着重于基础工作:宣扬网络的益处、使人们彼此相系。现在我们已彼此相系,几乎无时无刻,因此我们可转移关注的目标。第二次网络革命将是利用网络改善教育方式、提供医疗保健、能源管理、整顿交通、改善政府服务及重塑制造业。第二次网络革命甚至比第一次重要,因为这将改善我们的生活,使经济更加繁荣。

领导者需要成为攻击者

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每个领域的领导者都将致力于维持现状。我由这些年来的经历得知,世上分为攻击者和防御者。攻击者是拥有大胆、创新思维的人,他们致力于打破现状,开创更美好的道路。防御者是试图捍卫既有资源、维持现状的掌权者。我们必须拥有攻击者心态,无论我们选择做什么。我们必须跳脱框架、保持好奇,并愿意承担风险。

这并非易事,如爱迪生所言:“未付诸实行的愿景不过是幻想。”愿景或想法为何姑且不论,真正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团结起来,将想法付诸行动。想法固然重要,但付诸实行更加重要。因此为了帮助你们,当你准备将想法付诸实行时,我希望你们记得这三项关键要素——3P。时时评估自己的人生和选择,确保自己与最佳团队合作或为其效力;确保自己无论选择何种道路,都满怀热情地前进;确保自己拥有在艰苦时期坚持到底的毅力,这样才能安然渡过种种困境。

创业精神是强大的秘密武器

具体来说,身为全国顶尖学府之一的毕业生,你有机会造成远胜于个人事业成就的影响,你有机会回馈这个让一切成为可能的国家。因此我想利用最后几分钟时间,谈谈我们来自何方、我们将前往何方、以及你们该如何帮助我们抵达目的地。

身为世上最强大的国家,这并非偶然,这是前人冒着极大风险、克服逆境所得的成果。但谱写美国历史的不仅是创建国家的爱国者,也包括建设经济的创业家。凭借着毅力、努力和创造力,创业家不仅建立公司,也建立了全新的产业。这些产业的成功——首先是农业革命,然后是工业革命及近期的信息革命,导致新城市的开发及蓬勃发展,形成世上最具活力、创造力及创业精神的文化。美国持续成长茁壮,光是过去三十年,新创企业就创造了四千万个就业机会,几乎相当于那段期间所有净增职位。

但我想与你们分享一个重要信息:身为一个国家,我们不能固步自封。现在其他国家已意识到创业精神是壮大经济的秘密武器,他们正致力于复制这个模式。如果我们想保持领先地位,就必须加倍重视创业精神。无论你打算成为企业家、老师,或科学家、医生、作家、非营利机构领导者,或从事任何其他职业,重要的是必须记住,强大的社会需藉由强大的经济支撑,强大的经济需要新创企业持续加入。优良的学校、可靠的医院和安全的小区都需要成功企业的支持。为了说明这一点,我们以底特律为例。

五十年前,底特律相当于现在的硅谷。它是全国——也可说全世界——最活跃的创业中心,因为它处于运输革命的枢纽。但随后底特律迷失了方向,世上其他地区的汽车产业以更快的速度创新,美国汽车公司开始失去市场占有率,市场的衰退导致底特律的衰落。事实上底特律人口已减少50%以上—50%!在过去50年当中。现在底特律正试着东山再起——我最近去过那里,我相信他们做得到——但过程必定十分艰辛。我们不能让美国重蹈底特律的覆辙,我们必须使美国更多地区采用三角研究园区模式。

……

斯蒂芬•凯斯,前AOL(美国在线)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他毕业于马萨诸塞州威廉斯学院,大学毕业后,曾先后供职于宝洁公司和百事公司。1983年加入量子电脑服务公司,1995年执掌帅印并更名为美国在线公司,2000年,凯斯的事业达到巅峰,美国在线宣布与时代华纳公司合并,组成美国在线—时代华纳公司。自从2003年辞去AOL时代华纳董事长职务后,他藉由自己的投资公司Revolution创立多种新型企业。此外,他也担任妻子Jean Case经营的凯斯基金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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