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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不识字,我也想和世界有场对话
2017年01月刊 见解

书虫部落创始人丁布发来邀请,12月18日有一场有关阅读的TED,问我是否有空来分享?想要分享什么?

丁布是我校友,工作之余一直致力于读书俱乐部的活动。能够坚持多年,这本身就让我钦佩不已,接到邀请,我欣然答应。

然而谈到分享什么话题,我们却一下子卡住了:都看了不少的书,要真说分享哪本书,却突然脑洞堵塞,不知选择哪个好了。

我在脑海中快速扫描着分享什么话题为好,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想法:

在我看来,读书的过程就是阅读者和这个世界的一场对话。

丁布和我好歹都是受过教育,至少是认字的人,我们通过阅读可以跨越时空,和曾经来过这个世界的人(作者)有一场静静地,不受干扰的对话。那么还有很多人,他们或许不识字,或许阅读障碍,还有更多人由于生活压力,没时间阅读。但是,他们内心依然有欲望要倾诉、对话,这时候,我们有没有办法帮他们实现这种“对话”的想法?

我的表述很啰嗦,借着电话,我在这头真不知道丁布是不是一下子听清楚了。没想到,丁布被点燃了,他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想法,很兴奋地说:读书俱乐部那么多年,还从没有人从这个视角去考虑那些不阅读的人的需求……就定这个选题! 他认可了。

其实,这些为不阅读者考虑的想法源自我自己的一段经历。

阅读首先是一个和作者对话的过程,也是阅读者独立思考的过程。只要一进入独立思考的过程,阅读者就把自己扔到了一个(思想的)无人区。进入无人区是一种什么感觉,首先就是恐惧,因为没有同伴,没有后援,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会出现什么?一句话,充满了不确定性。

哪怕不是上面提到的严肃阅读,看一些武侠小说、科幻小说,或者都市生活类的故事,也要进入作者所营造出来的场景才行。就像穿越小说所描述的那样,来到一个新的环境,一方面好奇,另一方面,明明知道这是虚构的,却也不由自主一路按照作者所构思的,心情自然起伏跌宕。

我曾经忙碌不已,所谓的阅读仅仅停留在读报浏览网页看看新闻的阶段,根本谈不上在思想上和作者发起对话,也谈不上跳入作者营造的场景,来一场思想上的娱乐化探险。

但是我内心依然还希望有对话,通过对话来寻找一个坐标,在蛮荒泥石流的世界至少知道自己在哪里,为自己的人生减少一些不确定性。

无意间,我做了些尝试,回想起来,就好像我不识字一样(突然不能阅读了),但是我依然和这个世界发生了一次次对话(就像能够阅读一样)。

首先,我用心观察这个世界。

那段时间,我开始注意身边的人,观察他们的一些微小动作。慢慢地,我把这种观察聚焦到每个人的眼睛。眼睛作为表达喜怒哀乐的直通道,能够帮助我在瞬间捕捉对方想要表达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好比一目十行、一目百行地在读一份份情书(心情愉快无比)。

大多数人其实都不太愿意和他人对视,也就是保持一定时间注视对方的眼睛。从小的教育告诉我们,这种方式没礼貌,但是这就错过了透过他人的眼睛来了解世界的机会。

为此我还做了一个自我训练。那时,我还经常搭乘地铁穿梭来回。地铁人多,我个子高,于是我就在地铁车厢寻找可以被我注视的眼睛。刚开始,我也会眼神一晃而过,毕竟心慌啊;但是随着注视的体验越来越多,我在镇定捕获那个眼神的同时,思绪开始穿越,她是谁?她背后有什么故事?她下车后会遇到谁?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用想象力夹杂着有限的人生体验,我在编造一个个仅仅被自己阅读的故事。

除了观察,我还特别珍惜每一次和他人的对话,尤其是那些能够引发我深层次思考的对话。回想起来,当时如果能够反应慢一些,自己琢磨之后再回复,收获会更大。

而且,在享受对话的过程中,我还发现自己的一个缺点:怕难为情。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不好意思追问,怕听到别人说: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回想起来,看上去自己端着装着,貌似很懂一样地点头微笑,却失去主动探索未知领域的机会,让这场对话的深度减色不少。如果我当时对自己不明白的厚着脸皮追问,虽然未必都有答案,但是至少触摸到了思考的边界。

除了观察和对话,我还会用发呆来弥补阅读的不足。发呆,其实有点灵魂出窍的意思。

用一个有画面感的方式来描述,发呆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看世界的角度是从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中来观看,从那个视角来看自己和周边人的言行,有一种上帝看世界的感觉——我常常把这个视角叫做“上帝视角”。

在这种状态下,自问自答是一种常见的行为,没有人陪伴,出现最多的一个幻觉就是《大话西游》中的这个桥段:

菩提: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至尊宝:不需要吗?

菩提:需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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