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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造未来工厂
2017年09月刊 专栏

未来的工作

五十年前,在一次对一个亚洲国家的访问中,著名的芝加哥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参观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公共工程项目。在这个项目中,数百名工人正在用铲子开凿一条运河。当他问及当地官员为什么工人用铲子而不用挖土机械时,对方回应说是为了创造更多的就业。“既然是想创造就业,”他接下来的反驳闻名于世,“为什么不把铲子换成勺子呢?” 弗里德曼当然不是推荐我们用勺子挖运河,而是在讽刺这种只考虑就业的简单思维。

关于机器对就业的影响,争论早已持续了几个世纪。而近期的技术进步,重新燃起了大家讨论该辩题的激情。

一边是像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的罗伯•阿特金斯(Rob Atkinson)以及麻省理工学院的大卫•奥特(David Autor )这些经济学家,他们让我们放轻松 ,认为这不是什么新鲜事,长期来看自动化将创造新的就业机会,提高生活水平。

另一边是如哥伦比亚大学的杰弗里•萨克斯(Jeffrey Sachs) 和波士顿大学的赛斯•本泽尔(Seth Benzell)这些学者,他们提出警告,预言机器人的广泛使用,将破坏中产阶级的生活。Gartner这样的研究机构甚至预测到21世纪20年代中期将会有三分之一的工作被自动化代替。

你焦虑吗?

焦虑从何而来?电脑和机器人进入劳动力市场的情况确实在近年来有了长足地发展,影响不仅只在工厂一线,甚至遍及到律师事务所,银行和汽车等领域。但这并不是技术第一次取代人工,早在200年前,机器的出现就取代了工匠。30年前,个人电脑的兴起减少了对秘书职位的需求。这些自动化的进步确实对特定行业和领域的就业造成了影响, 但总体上还是提高了我们的生活水平。

如今的不同在于,变化似乎比以前要迅猛得多。我们生活在一个技术呈指数级增长的时代,麻省理工学院的安德鲁•麦卡菲(Andrew McAfee)和埃里克•布吕诺尔夫松(Erik Brynjolfsson )将其命名为“第二个机器时代”。与其他技术革命一样,自动化是变革的核心。但这一次, 数字化极大地降低交易成本并且让变革传播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远更快。

“经济学非常简单: 自动化让人们更快地完成任务,错误更少,成本更低廉。”

很少人会否认最近几十年这些技术发展对社会进步的贡献。经济学界的看法更加简单直接:自动化允许人们更快地完成任务,错误更少,成本更低廉。劳动生产率提高了,这意味着人们不必花费那么多时间和成本完成任务,为社会带来了新的财富。但确实,如果你的工作因为自动化而消失,你的个人财富会受到影响,这是自动化带来的沉重一面。

自动化和劳动力

这又回到自动化在未来几年中将如何影响劳动力的问题。虽然大多数高技能工作,对解决问题的能力以及对创造力要求较高,相对安全;而许多低技能的工作则会对自动化顽强抵抗,所以奥特认为像机械师和簿记员这样的中端技术工作是最危险的。他估计这些工作将从1976年占到全部就业60%的比例下降到今天的46%。

上述预计已经被研究机构Third Way 最近发表的一项研究所证实。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家Henry Siu 和杜克大学的Nir Jaimovich将在过去几十年中出现和消亡的工作进行分类后发现,在过去的两次经济衰退中,就业增长都来自他们所谓的“非常规”(“nonroutine”)的工作领域,不管是体力劳动(如家庭健康助手)还是脑力劳动(如计算机程序员)。另一方面,自最近一次经济衰退以来,常规工作的比例下降了5%。

然而,尽管自动化和机器人技术取得了巨大的进步——Siri的语言界面和谷歌的无人驾驶汽车堪称两个里程碑,许多人依然认为变革并不会到来得那么快,机器人统治世界还有许多障碍。尽管机器人可以高效地应用数学知识完成常规性任务, 但人类则能很好地为他们的机器人“同事”补充那些非程序化的能力:如灵活性和适应性、与人的有效互动、以及使用判断和常识来解决意外问题的能力。正如Siu博士总结的,“我们会持续做我们之前一直在做的事。人类的技能将会适应,我们的相对优势会逐渐凸显。”

制造业向“智能工厂”转变

在未来五年内,制造商将面临一段我们有记忆以来“最具变革,最具颠覆性”的变化, 捷普电子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比尔•穆尔(Bill Muir)在北卡罗莱纳夏洛特举行的最佳工厂大会上发表主旨演讲时,这样告诉听众。这一变革将引发人口结构、IT系统、工厂自动化等大规模变化。

穆尔说,制造商在消费者行为方面正在经历两个关键挑战。定制化的出现颠覆了制造商对需求的认识,从老亨利•福特(Henry Ford)的“通用”制造理念变成提供个性化的产品。与此同时,穆尔表示今天的消费者希望能够立即获得满足。“消费者希望商品在数小时内出现,最坏也就一到两天, 而不愿等上几个星期,”穆尔说。

穆尔认为,这些变化的出现,部分是受到千禧一代不断崛起的影响力以及购买力所推动。在美国,千禧一代人数达7660万,超出他们婴儿潮一代的父母大约100万。在中国八零后和九零后也同样日渐成为消费主力,他们的购买力以及对消费品的需求同样与上一代有很大差异。

这些变化迫使制造商想方设法提升对其供应链的可见性,希望借此应对日益紧张的生产周期并且以更具竞争力的成本交付数量更少、技术和品质要求更高的产品。捷普集团最近对电子产品制造商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大约300名高管中有96%表示,如果供应链可视性受到限制,风险会随之增加,导致出现订单交付时间延长等问题。可惜70%的高管表示,他们在获得供应链的实时可视上还存在很多困难。

未来工厂

捷普询问电子行业的高管,他们预计哪种技术将在未来几年中对工厂产生最大影响。穆尔说, 回答最多的技术是应用最先进的材料 (54%) 。预测供应链分析作为一种有效的技术被53%的受访者提到,而52%的认为是先进的制造自动化。

尽管朝着自动化发展的大方向越来越明显,我们从今天被广泛使用的工业机器人技术就可见端倪,但是回复捷普集团调查的制造业高管中却有76%认为,他们预计未来工厂还是由人进行核心操作。只有17%的人表示他们心中的未来工厂是“黑灯工厂”,设施完全自动化,很少或几乎不需要人工参与生产。

穆尔说,调查结果强化了捷普在制造中引入更多自动化的信念,但是,人和智力仍将是制造业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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