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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正道和领导力
2017年06月刊 专栏

● 领导者要“做正确的事情”

管理学大师Peter Drucker 和 Warren Bennis 都说过的一句关于领导力的名言是:“Management is doing things right; leadership is doing the right things.” (管理是把事情做对,而领导力是做正确的事情) 。“做正确的事情”显然是领导力的一个核心原则,是领导者之所以优秀的基石。 但说到什么是“做正确的事情”?大家的认知可能就不一致了。

现任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受到大家的普遍关注,作为美国的最高国家领导人,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很多人可能会给出否定的回答,但他又的确受到了很多美国人的支持,从而当选总统,并落实了一系列他选举时做出的承诺。最近,特朗普当政100天,我看到白宫发文赞扬了他的政绩,但也有很多美国媒体不认帐。这些都关乎于是否特朗普“做了正确的事情”。不仅仅是政治的领导者,很多商业的领导者也一样矛盾。比如说马云,很多人敬佩他白手起家,创业成功,阿里巴巴已经是世界级的互联网企业,很多人因此而受惠。但还是有一些人指责他的一些企业行为没有达到应有的道德标准,比如淘宝平台有很多假冒品牌的产品。

看起来“做正确的事情”并不见得那么容易界定。在“做正确的事情”这个问题上,人类的世界充满了悖论和矛盾。“正确”可以由不同的人的不同观点来界定,“正确”也由于时间和空间会发生本质的变化。好像我们并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可以依据。但当我们看到佛教中的“八正道”概念,就会发现,“八正道”的概念的确给领导者树立了一个系统的“做正确的事情”的标准体系。

● 佛教中的“八正道”理念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我并不是佛教徒,对于佛教没有达到信仰的程度。其实,佛教除了是一种宗教以外,“它也是一种哲学、一种心理学和一种伦理学。它提供了关于现实的一种特定信仰体系(哲学), 关于人类思想和行为的一种理论(心理学),以及对于合理行为的一整套建议(伦理学)。” (布伦丹.凯利)

最近一百年来,西方很多学者,包括荣格、佛洛伊德、曼佛雷德(正念领导力教练的作者)、彼得.圣吉、卡巴金等,都在不同的领域和时间展开过对于佛教的探索,并从中获得启发以及理论发展的必要支撑。例如,“八正道”中的“正念”已经成为西方非常流行的概念,被广泛用于心理治疗和临床治疗,也是很多职业人士减压和锻炼心智的重要方法。正念是“八正道”中的关键概念,但离开其他七个关键的步骤和方法,正念可能就只能局限于心理锻炼了。

事实上,“八正道”提供了一整套思想和行为的理论和建议。 通过“八正道”,我们可以轻松地界定“做正确的事情”的领导者的真实含义,也可以理解优秀的领导者应该具备的理念、处事方法和行为模式。在佛教中,“八正道”指明了离苦得乐的八个步骤,帮助人们实现极喜和大乐。能做到“八正道”的领导者肯定也可以达成一种精神的升华,惠及他人,并能够帮助自己和其他人取得极大的成功。

从领导者的角度,佛陀本身应该算是人世间迄今以来存在过的最伟大的领导者了! 不同于基督教故事中耶稣是神的儿子,和孔子基本处于一个时代的佛陀是印度的一个小国的国王的儿子(他是人而不是神)。 他的本名是乔达摩.悉达多。在年轻的时候,他也成婚并育有一子,但随后他开始苦行和修炼,并于菩提树下悟道,洞悉了痛苦的原因和解决人类困苦的方法。在那个时候,悉达多成为了“佛陀”(觉悟者)。

随后,佛陀开始带领弟子并传教,为的是帮助世间众生解除痛苦,实现涅槃。佛教随后成为世界范围内广为流传的宗教。在佛陀身后数千年,依然不断传播。如果优秀的领导者是那些能够以身作则,共启愿景、挑战现状、使众人行、激励人心的人,我想世间应该没有其他的人能达到佛陀达到过的领导者的状态和成就了。

● “八正道的含义”

作为“做正确的事情”的领导者,佛陀指明的八正道给出了很好的体系说明。 八正道分为“戒(规范)”、“定(行为)”、“慧(思维)”三个层面。在戒(规范)的层面,要求人们做到(1)正语(2)正业 (3)正命;而在定(行为模式)的层面,要求人们做到 (4)正精进 (5)正念 (6)正定。在“戒”和“定”的基础上,人们可以达成“慧” (思维)的程度,其中包括 (7)正见和(8)正思维。

要具化“八正道” 的含义,结合德宝法师的《八正道》一书,我做了一些世俗化的解释。可以肯定的是,大部分的领导者并不信仰佛教,但这些概念却可以界定那些“做正确的事情”的领导者应有的思想和行为范畴。(我没有借用那些标准的佛教语言,而是希望用通俗的语言表达“八正道”的含义)

1. 正语: 用真实的、和和善的和有益的话语交流。不妄语(说实话)、两舌(不作恶意的谈话)和绮语(避免闲谈)。
2. 正业:做有道德的行为,在佛教中,指的是五戒。
3. 正命:我们谋生的手段不应该妨碍心灵的成长。不从事对自己和他人有害,或者不道德的工作。
4. 正精进: 不断调整生活状态以帮助自己维持善念,防止和断除那些内心不善的念头,包括贪欲、憎恨、愤怒、厌恶、悔恨、困惑和蒙昧无知。
5. 正念:活在当下,内心达到准确、敏锐、平衡和不乱。做到念兹在兹,念念分明。
6. 正定: 让心达到安定、平静和专注,达到能够深度观察真理所需的心理强度。由定可以生慧。
7. 正见: 对世界的认知达到正确的层面,理解世间运行的方式。
8. 正思维:展现帮助他人的、给予的和慈悲的心态和行动。

显然,用八正道来要求世俗社会的领导者会是很高的标准。 但非常多的现实中的领导者充满了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也时时需要面对外界的压力和纷扰。 很多领导者没有成功的原因,恰恰是因为没有遵循正确的规范、做到正确的行为状态,在思维的层面一直停留在贪欲和愤怒的精神状态中,没有实现认知和思维的升华。

INSEAD的著名心理学教授曼佛雷德在他的《正念领导力教练》一书中,谈到了一个喂狼的故事:“有位年老的印第安人给孙子讲述了一个喂狼的故事。他说:“这是两只狼之间的战争。其中一只是恶的,表现为愤怒、嫉妒、痛苦、悔恨、贪婪、自大、自怜、厌恶、自卑、谎言、虚荣以及优越感,这就是自我意识;另外一只狼是善的,表现为快乐、和平、爱、希望、平静、谦逊、善良、仁慈、同情、大方、真理、怜悯以及信念,这就是精神意志。”孙子听完,想了想,问道:“爷爷,那哪只狼赢了哪?”爷爷回答道:“你喂养的那只。”

“八正道”给人们指明了一种实现快乐的道路,让人们去喂养“那只善的狼”,从而实现最终的快乐和成功。

而一切现实中的领导者面临的矛盾和痛苦,包括他们外在经受的磨难,很多还是来源于内在的贪婪、虚荣、自大、痴迷等因素。因此,在没有“正道”的状态下,领导者很有可能会迷失。这样的例子在现实中举不胜举。

● 八正道的迷失

● 正命的迷失:

在现实社会中,一些行业,如赌博行业,游戏行业,严格说并不能算“正命”的行业。虽然在很多国家,这些行业都是合法的。但从利于他人心灵成长的角度,显然这些行业并没有达成“正“的标准。例如很多公司从游戏行业中取得了巨大的商业利润,但却妨碍甚至破坏了很多青少年的健康成长。盛大的陈天桥就是因为游戏等业务一度成为中国的首富,但后来,基于人生的思考和心灵的成长,他放弃了这些业务,并转向有益于人类的慈善事业。不能不说是一种“正业”的回归。

● 正念和正定的迷失

如果领导者不能做到正念,往往会不断被欲望驱使,来不停地开拓业务,争取利润,结果导致诸多危机的局面。 发生在2001年美国的安然公司的倒闭危机就是一个典型的缺乏正念和正确行为模式的案例。当时安然的领导者明明知道公司的债务欺骗行为,还依然通过合伙公司隐瞒债务,鼓吹公司的业绩,最后让投资者和股民损失惨重。安然公司的管理层,包括董事会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都被指控疏于职守、虚报账目、误导投资人和牟取私利。最终这些人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中国有很多处于行业前沿的公司,也面临种种诱惑和利益的驱动,不断希望做多,做大和做强,但有时结果却差强人意,甚至导致业务的奔溃。这些究其原因都是领导者缺乏正念而导致得危害。

……

作者:任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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