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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硝云弹雨的城市人才争夺战,看到的又会是什么?
2018年07月刊 专题

从降低落户门槛,到优厚的安居政策;从就业活动上的帮扶,到创业项目上的支持,各个城市在争夺人才的战争上纷纷亮剑,寸土不让。《2018中国城市人才竞争力指数报告》里,收录了中国城市“招才引智”相关政策与文件超过160余条,足以窥见这场战争战况之激烈。诚然,“21世纪最贵的是人才”这句话的意义早就超出了荧幕,从葛优嘴里的台词逐渐变成了人们的共识,求贤若渴也是时代背景下的情理之中;然而如此战况激烈、相持不下的争夺战是否也在向大众昭示着,中国城市对于人才问题的思考、在人才问题上的焦虑,也都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人力资本红利衰减——担心的“刘易斯拐点”终于到来

2011年,网友在问答类论坛网站上问着 “2016年中国是否会出现‘刘易斯拐点’?”,如今这一疑问已变成事实。

先来看一组数据。根据《2018中国城市人才竞争力指数报告》,2013年以前,中国16-64岁适龄劳动力人口的数量始终呈现逐年递增态,2014年中国16-64岁适龄劳动力人口首次开始下降,此后连年下降。2016年,中国65岁以上老人所占比例达到10.8%,而许多一二线城市如北京、上海、南京、武汉等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更是超过全国平均值。不仅如此,2017年中国出生人口数仅为1 723万人,较上一年同期下降63万人,远低于国家卫计委的预测数值。

生育率走低,适龄劳动人口数呈不断下降趋势,老龄人口占比逐渐提高…… 将事实排列出之后就不难发现,隐藏在这些人口结构现实特征背后的危机已经呼之欲出。“刘易斯拐点”,即劳动力过剩向短缺的转折点,相对应的是人口红利的衰减。而据世界银行估计,人口红利因素能够解释中国经济增长的33%。这也意味着“以质量换数量”的转型发展成为必然,要求经济发展需要从依赖劳动力驱动转向人力资本驱动,形成就业结构红利。因此,对城市而言,在认清自身的发展阶段、功能定位的基础上,明确城市人才定位和目标人才群体,方向明确的积极“抢人”,也随之成为发展中的必然。

从城市功能定位到人才定位——目标定位在哪里,人才政策就会走向哪里

中学时,地理、政治等学科课本上就有对城市功能定位概念及其之间差异的介绍,“北京是全国政治文化中心,上海是国际金融中心,中国澳门以旅游博彩业作为支柱产业……”诸如此类的描述对大众而言并不陌生。这些城市的功能定位并不仅仅在高考的试卷上作为知识点被考查,在现实生活中,城市功能定位同城市的经济状况、产业发展进程密切关联,因此也决定着城市人才战略的定位以及对人才结构的规划,并最终影响着城市在“抢人大战”中的政策方向。一些城市因总规划人口的限制以及产业升级转型,因而更侧重于高质量人才的引进;一些城市则是因为某些产业经济的发展希望吸纳更多人口,因而非常重视吸纳一定数量的专业人才;还有些城市希望改善户籍与非户籍人口倒挂的现象,因而采取了相对宽松的户籍政策。总而言之,城市的目标定位在哪里,人才政策就会走向哪里。

以北京和深圳为例,近几年来,北京大力疏解非首都功能,腾退一般制造业、区域性市场和区域性物流功能,以构建“高精尖”的产业结构为目标,其人才政策的特点是,一次比一次松绑、优惠和聚焦高端。根据规划,北京未来每年可增长的人口量平均为7.18万人,远远低于深圳75.72万的计划。因而在2018年发布的《北京市引进人才管理办法(试行)》中,北京将橄榄枝更多的伸向了优秀创新创业团队、科技创新人才及科技创新服务人才、国际交往中心建设人才、金融人才、高技能人才,教育、科学研究和医疗卫生健康专业人才等等高端人才。

相较之下深圳则因为户籍与非户籍人口倒挂的现象,将重点放在了稳定人口结构上。深圳不断降低人才的落户门槛,通过积分入户的形式为在深圳长期稳定就业和居住的非学历型、技能型常住人口开辟入户通道,加大深圳户籍人口的增长。

而武汉则希望兼顾数量与质量,形成了塔尖为顶级领军人才,中层为行业精英、科学家、海外高层次人才,基层为高校毕业生与职业技术人才的三层金字塔形人才引进结构。这与武汉“从制造到智造”、“从制造到制造加服务”,建设国家先进制造业中心的产业发展战略有着密切的关系。城市人才引进战略归根究底是要为城市发展以及城市整体建设目标服务,于是各个城市根据自身发展状况以及产业战略目标形成相应的人才引进定位就成为了情理之中。

然而,城市的发展不是孤立的,一个城市的地域范围是有限的,其对人口吸纳的能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无限制的扩张以满足产业规划和发展需求,故此一个区域城市群内各个城市的互相支持、协同发展是增强城市竞争力和对人才吸引力的重要因素。尤其是在分工更加细化、产业间合作越来越密切的今天,某一产业的发展必然无法离开与之相关产业的支持。“独善其身”的发展早已不适应当今经济环境,而我国的经济版图更是逐渐打破了行政区划、跨越了传统的省域经济形式,以更加符合市场经济运行规律和城市经济发展的方式向中心城市群经济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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