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一只耳朵留神杰克的电话谈话以跟上形势发展或者确定我没有漏掉他在谈话中可能做的约定。当杰克从路上打回电话而我在办公室时,他总是打一连串电话。我很有必要只是守在电话机旁,接入下一个电话,再下一个。结果,我从这位大师那里直接学习到,我应该问他的主管们什么问题,了解将要来访的客户和许多其他事宜。
我刚才提到的一个技巧——旁听电话——值得一学。全神贯注地投入工作内容,跟上周围发生的事件的速度,这是无比宝贵的经验。倾听各种各样电话往来提供了宝贵的教训。而且,守在电话旁倾听,我就不需要杰克向我解释某个形势或事情。此外,如果杰克约好要旅行或者参加会议,我就非常清楚地在日历表上作标记。我也会提醒他已经定好的日期,也确保我开始收集背景资料和其他调查信息。我往往会离开听筒,查询补充数据或回答一个将要问的问题,然后带着最新消息再回到电话线旁,这样当杰克挂上电话时就会对整个形势有更全面的了解。
旁听电话是否妨碍了坦诚?在内部当然不会。我还没记得有哪一次通用的哪个主管因为知道我在旁听而不愿说话的。实际上,杰克过去很自然地把我拖进谈话中,他会说“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是真的吗?”——似乎他需要一个证人来证实他的说法。
或许我旁听过的最有历史意义的电话要算杰克退休前几个月的了。你可能听说过通用收购Honeywell失败的行动。我会在第15章详细讨论这一事件,但是这里我要谈一下当时我旁听电话的经历。在提议收购Honeywell的最后阶段,当欧盟竞争委员会委员马里奥·芒提打电话说欧盟正在抵制这次收购时杰克·韦尔奇确保我在旁听。那是6月28日星期四下午。因为杰克马上要对媒体发布消息,为了确保从法律上谨慎行事,在此之前他想多一只耳朵。有我在旁记笔记,他就能够多一点法律保障,以防律师们跟他说:“你确定芒提的用词是那样的吗?”情况是从芒提的律师们给了我们的律师团一个说法,而从Honeywell那里却得到另一个说法(基于他们对于欧盟抵制这次合并的理由有不同的解释)。我对芒提/韦尔奇的电话谈话,杰克打给Honeywell总裁麦克·邦斯诺的电话以及韦尔奇、邦斯诺和芒提之间的三方谈话全部知情。这表明杰克·韦尔奇对处理这一关键事件有多么小心、谨慎和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