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常识的另一首要源泉就是梅·桑斯布朗。梅是我在圣玛利亚基督教高中的商务教师和早期导师。她多才多艺,坚强自律,要求别人做到最好,然而却不乏鼓励他人,温和有趣,激情澎湃的一面。梅努力推动我们,没有达到最好就不停止。
她具有实际的商业经验,所以她教自己的学生书本上无法获得的东西。梅总是说:“你能够应聘面试时每分钟打一百个字,速写速度达到两百,但是如果你走进去的时候脚穿茉莉空间鞋(茉莉空间是当地一个制造鞋子非常难看的品牌),你就永远无法获得录用。”她告诉我们雇用的决定取决于许多不同因素——个性、技能和外表。你可以拥有最好的技术技巧,但是除此之外的东西帮助你得到和保住一份工作。
我的同事苏·贝叶也是她的一个学生。我们会大笑,比较桑斯布朗夫人课上的笔记,很多年后她从学校又回到商界。她为通用工作了一段时间,最后在施乐总裁办公室工作。每两年她会打电话给我们,看看我们过得怎么样,为她的两个学生能够进入通用高层而自豪。
如果没有梅,我可能还在美国顾客服务公司工作。她单枪匹马地发动了游说活动,向我父母和我保证,我应该接受圣心大学的两年奖学金。我刚从高中毕业就得到了美国顾客服务公司的一个工作。桑斯布朗夫人告诉我的父母这个意外的奖学金是我不容错过的机会。我接受了奖学金,上了两年学,获得大专学历,那时我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常识,继续晚上和周末上课拿到学士学位。
最近你为我做了什么?
1996年5月,是我在通用的里程碑。这是自从我工作第一天迈入法律部图书馆以来的20周年。那年5月,苏·贝叶也庆祝她在通用的20周年,所以为了给杰克·韦尔奇制造点麻烦逗弄他,我问他是否专门赠给我们礼物纪念这个日子。我得到的回答不出所料:一个粗暴生硬,毫无商量的“不”。
“那么你会带我们出去午餐?”
“不。”
“我至少可以带苏去吃午餐?”
“不。”这可能是他按遥控器关闭活动门的一次。
当我们的服务纪念日到来时,我说,“20周年愉快,苏”。
“20周年愉快,罗塞娜。”
然后我们就回去工作了。我们没有一个人真正期待午餐或专门的礼物。我只是跟杰克开个玩笑。他向来就反对为长寿大惊小怪。他相信,承认员工当年当月当周的工作比庆祝他们已经工作了15,20或45年更有意义。这个例子又一次说明了他看重现在而不是过去。
一个已经为通用工作了40多年的人持这种态度可能显得有点古怪,但是我认为这完全符合他的哲学和他的常识特点。作为年轻的主管时,他就已经领教过公司元老的厉害,这些元老的辉煌时代早已过去,但却仍然把持权力不放。“最近你为我做了什么?”的政策可能显得残酷,但是用行将就木阻碍一个公司和有才能、努力工作的员工就是善良吗?这善良会杀死公司和工作。
20世纪80年代中期,“杰克中子”标志被媒体用于激怒他——现在仍然令他恼怒——因为他当时由于有勇气和常识做正确的事情而受到不公平的批评。中子弹的设计是用来消灭人类,完好无损地留下建筑物和基础设施。媒体用它做一个戏剧性的——也是误导——的类比,形容通用当时在杰克的领导下正进行的精简机构和裁员措施。虽然失业是如此痛苦,但却并非世界末日。如果说有什么影响的话,我视之为一个非常必要的手术,能够挽救公司,以免更多的人下岗,造成长期严重的震荡。当然,我说起来容易。我还有一份工作。但是我可以想像我父亲对此会说什么:如果我失去这份工作,我会找到另一份的。在如今的市场上可能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职位,但是仍然有工作。 |